第10章 始末与传承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心绪，目光变得坚定无比。不管前路如何，增强自身实力，活下去，才是第一要务！

他按照石碑指示，来到广场尽头的祖殿废墟。这里倒塌得最为彻底，但凭借破妄邪瞳，他很快在废墟之下，找到了一条通往地底的隐秘阶梯。

沿着布满灰尘的阶梯下行，是一间不大的石室。石室中央，有一座石台，台上并排放着两个古朴的玉盒。

凌邪走上前，心情难免有些激动。他首先打开了左边的玉盒。

盒盖开启的瞬间，一股混沌、原始、仿佛蕴含天地初开奥秘的气息弥漫开来。玉盒之中，静静地躺着一对眼球。它们并非血肉构成，而是如同最上等的白玉精心雕琢而成，温润无瑕，内里仿佛有星云流转，宇宙生灭。仅仅是看着它们，凌邪就感觉到自己的破妄邪瞳传来一阵阵渴望的悸动。

“混沌源眼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没有丝毫犹豫，凌邪运转起破妄邪瞳，目光聚焦于那对白玉眼球之上。

“嗡——！”

仿佛受到了同源力量的召唤，那对混沌源眼骤然绽放出柔和而浩瀚的混沌光芒，自动从玉盒中悬浮而起，化作两道流光，瞬间没入了凌邪的双眼之中！

“呃啊——！”
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眼球被生生撕裂、然后又投入熔炉重铸的剧痛，猛地爆发开来！凌邪闷哼一声，双手捂住眼睛，整个人蜷缩在地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这痛苦远超他之前承受过的任何伤势！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在他眼球内部穿梭、铭刻着某种古老的法则。他的视野变成了一片混沌，色彩扭曲，光线爆炸。

他死死咬紧牙关，凭借着前世锤炼出的、如同钢铁般的意志力，硬生生扛着这非人的痛苦，保持着意识的清醒，同时本能地运转《噬天魔神诀》，引导着体内所有的噬天魔力，涌向双眼，辅助那对混沌源眼与自己的邪瞳进行融合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与舒畅，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。

凌邪缓缓松开手，尝试着睁开了眼睛。

眼前的世界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…深邃！

他依然能看透灵气的本质，看穿物质的薄弱之处，但视野的广度、深度，以及对能量流动轨迹的捕捉能力，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！他甚至能隐约看到空气中那些细微的、代表着空间本身结构的“涟漪”。而且，他感觉到自己的双眼之中，多了一种沉静、稳固的力量，仿佛有了坚实的根基，不再像以前那样，虽然强大，却总有种无根浮萍、随时可能失控的感觉。

“混沌源眼…融合成功了！”凌邪长舒一口气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。至少，那二十年一次的反噬之危，暂时解除了。

他调息片刻，待双眼完全适应了新的状态后，将目光投向了石台上的另一个玉盒。

这里面，装着那把名为“断古”的禁忌短刃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神情凝重地打开了第二个玉盒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，没有逼人的煞气。玉盒之中，静静地躺着一把长约一尺二寸的短刀。刀身漆黑，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，材质非金非铁，触手冰凉，上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、如同血脉经络般的暗红色纹路。刀柄亦是漆黑，造型古朴，没有任何装饰，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、极度内敛的感觉。

凌邪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刀柄。

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刀柄的刹那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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